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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客温客行周子舒第一次,老师再来一次

抖音句子 2021-10-13 14:28:40
世界上有那么一群人,叫做冬天起床困难户。

谈起小时候上学,聂小年对合欢赖床的事情记忆深刻。那时候,许妈妈一遍又一遍地叫她,而合欢只是挪动一下挪动一下再挪动一下最后还是癞皮狗般地趴在床上,多少次都是许妈妈发怒大骂了,或者索性将合欢的被子抱走了,合欢才哼哼唧唧不情愿地起床。

所以当合欢发现有人居然在大清早的时候不停地给她打电话时,心里委实不想接,从被子里探手去顺手就按了。没想到这个人如此执着,执着地又打来了。合欢又按掉了,没想到又打来了。如此反复几次后,合欢终于不得已睁开左眼看了一眼屏幕。

“喂!”

“喂”,那边传来戏谑的笑声。

“祝凯,你干嘛啊,吵我睡觉。”听出熟悉的声音,合欢抱怨不已。

祝凯显然没有被合欢委屈而又无辜的声音所蒙骗,笑着说:“合欢,快起床,走到窗户前面。”

但蓬头垢面的合欢透过清晨的阳光,看见楼下站在的高个子的清爽的人,觉得他好像也看到了自己,立马缩回自己乱糟糟的头,这实在不符合她平时温婉乖巧的形象。

“你大清早的来我家楼下干嘛!”合欢发誓她的声音是绝对不可能有一点点的温柔。

“你要先下楼,我才告诉你。记住,穿上运动衣运动鞋。还有,你要是不下来的话,我就找这里的阿姨们套套近乎。”

合欢站在窗边一看,祝凯果然在拉着楼下的李奶奶在亲切的说话,不出半秒李奶奶慈祥地抬头看向合欢的窗户,合欢立马拉上窗帘。李奶奶可是小区里夕阳红不服老的三八红旗手,合欢不敢引起太大注意,不知道这娃在打什么算盘,只好穿上那双百年难得一穿的运动鞋下楼。一下楼,正好碰见路过的李奶奶,时髦的李奶奶穿着皮草,皱巴巴的脸上笑得开心,颇有深意地看着合欢不放,也不言语,合欢却被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

祝凯穿着一套蓝色的运动装,他的皮肤黝黑,身体健壮,属于长得比较整齐顺眼的人,也算有一个好皮囊。而且他眼神清澈有神,一脸阳光和阳刚,正好有着现代主流审美中选出的一根根“豆芽菜”们娘娘腔的男生所缺乏的刚毅。

祝凯双手插在裤兜里,用日文微笑着说:“早上好。”

合欢哭笑不得,这孩子还真是有一颗不老的玩心,还送上了一句日语,合欢踢着脚上这双左看右看都不顺眼的过时不合脚的运动鞋:“说,有何贵干!”

祝凯看了看踢着鞋子的合欢说:“昨天晚上说好了的,今天一起去跑步。”

合欢吓了一跳,不解地说:“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祝凯绷不住脸上的笑容说:“昨天晚上给你发短信了。不信你看看你的手机。”

合欢翻出手机里的短信,果然有条新信息,一看:“明早陪我去跑步吧。如果在明早见我之前都没有回复的话,就当作你答应了。来,击掌为誓。”

合欢看完短信后,当时想对着祝凯那张英俊的脸大喊一句:“击掌为誓,击你妹!”但看到祝凯快乐的神情,又想到要是这样做了,虽然他们经常这样互相谩骂,倒不会让彼此之间的友谊不会就到此为止,但是实在没有给祝凯那张还不错的脸一点起码的面子,只好憋住到嘴边的话。

“那我们就开始跑吧。”祝凯带头跑了起来,合欢不情愿地跟着跑。

“你不觉得你幼稚吗?”合欢幽怨地叹口气。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祝凯说。

“你大清早地让我陪你跑步,哪里有好人心!”

“你看你的小身板儿,一年到头花了多少医药费?”

“与你何干!”

“主要觉得,你要是不加强锻炼的话,想要继续地健健康康的活到八十岁,很有难度。”

“与你何干!”健康不健康与你何干!

聂小年转过头对着跑了几步路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的鱼尾纹会更多的。”

合欢没有再回敬一句“与你何关”,是因为自己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去做这等没有营养的事情了,跑步真他大爷的不是人干的事。说起来,自己真的有鱼尾纹了吗?长鱼尾纹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跑到了快八点,两个人才分别回了家,祝凯脸上罩着一层薄薄的汗,却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舒展着筋骨说:“清晨的空气真好。”合欢满头大汗,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里发干。如果她上天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说话,她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她会大喊:“好你妹子的!”

如果事情只到这个地步,合欢也就忍了。但是第二天早上,大清早门就开始不停的咚啦个咚,还以为是外面在装修了。一般来说,人都没有办法长期忍受敲门的声音的,估计是长年累月中形成了一种心理暗示,形成了一种生理条件反射,敲门声敲得心里发毛,合欢只得十分不情愿地开了门。

看清楚来人后,合欢吓了一跳,又关了门,透了个门缝说:“干嘛?”

看着合欢惊措的样子,祝凯好像是个没事人地说:“跑步去。”

合欢义愤地说:“俺不去。”

祝凯扬起手,一双漂亮时尚的红色运动鞋耀花了合欢的眼,这个鞋自己可是舍不得买的。

合欢默默地开了门。

祝凯看着合欢默默地坐在那儿,好像很委屈又好像和很难过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阵心慌。

“哎呀,送你一双鞋子,就当做你以后陪我跑步的谢礼吧。”祝凯轻松的说。

合欢不是没有听出祝凯话里的小心翼翼,也不是没有明白祝凯的用心,从上大学后,合欢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男生若是不喜欢你,就不会主动来对你好,纠缠你,这和朋友之间的好完全不同。虽然祝凯努力地一直不逾距,但合欢怎么会不明白呢?自己已经25的高龄了,如果这点道理自己都不懂,那二十几年的饭还真是肉包子打狗了。

合欢扬起自己蓬头垢面的脸,习惯快刀斩乱麻的她,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兜兜转转,不想再去上演偶像剧里的狗血剧情,因为生活远比偶像剧更加真实地狗血。

无辜而又受惊的表情映在祝凯的眼里,祝凯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子,她自有她率真和坚持的一面,明白自己不说清楚是不可能蒙混下去了,真诚地正色道:“合欢,你不要困扰,其实,我只是想管管你。”

也就是一句话而已,合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泪就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又不想祝凯看到,风一样地急忙冲进了盥洗室。

祝凯被吓了一跳,对这个永远不按常理出牌的合欢感到头疼,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大。合欢进去了半天也没有出来,祝凯觉得奇怪,慢慢走近,好似听到了一些水声。祝凯心急地敲敲紧闭的门。

合欢嘟囔着说:“等一下,马上就好啊。真是的,你怎么可以大清早地就跑到女孩子家呢?还这么淡定!”

祝凯的脸色缓和,吃吃地笑:“是啊,特别是在看到这么凌乱的房间和你的鸡窝头之后。”

死混蛋,合欢心里骂,正在梳理鸡窝头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再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端详了许久,好像真的有鱼尾纹。以前20岁刚出头的时候,自己老是抱怨长得难看,妈妈告诉自己,这是此生最美丽的时候,当时半信半疑,现在看来却真的是。时间真是吝啬又无情。

合欢仔细地擦了眼睛,又打了点粉,甚至画了个眼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刚刚自己真是丢脸,竟然差点就大哭起来。因为自己准备好了所有的拒绝的话,如果祝凯说要追她什么的话,那她就义正言辞地拒绝;如果祝凯还是说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那也要委婉地表明自己的立场。但是祝凯温柔小心地开口,说了一句让自己猝不及防的话。

祝凯说:“我只是想管管你。”

合欢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小学的时候,父母管着她,那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上了初中,父母就很少管自己了。后来高中开始,就离家很远,上了大学后,合欢惊奇地发现,父母想管自己,也再也没有能力了,由于知识和见识的局限,他们能保驾护航的人生到此划上了句号。从上初中就在做自己的决定的合欢,一直渴望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管着自己,就像当初她仰着头告诉聂小年的那样。那样的话,好像流浪的自己,居无定所的自己,回不去又无法往前走的自己,在夜里舔舐伤口的自己,终于就有了一个依靠。将自己扛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愿意来扛着自己了吗?愿意来分担自己的喜怒哀乐?合欢再也没办法有多的思考,就算其他的不管,有人多管自己一天也好。

合欢忽然觉得这是对自己最有魔力的一句话。毫无预兆地打开了自己的设防。

不过那天,合欢还是没有穿上祝凯送的鞋子,她在祝凯像高射炮的眼神扫射下,还是穿上了自己那双不起眼的旧鞋子,不动声色地笑着说:“人不如新,衣不如旧。”

祝凯装作鄙视地转过头,内心却掩饰不住地失望,又不住地安慰自己,这么多年都已经这样过来了,又何必急于一时。

从那以后,合欢每天早上规矩地起床和祝凯一起跑步,虽然有不少次是祝凯进屋生拉硬扯叫醒她的。合欢再也没有问过原因,没有逼问祝凯有何贵干。每天早上流汗的空隙和祝凯斗嘴,势均力敌的情况下,两个人都没有捡到便宜,却好像都乐此不彼。

合欢无从知道祝凯的心情,无从知道每天早上和对的人相处之后一天下来,人好像就会有用不完的查克拉和战斗值,好像刮风下雪的天气也是晴空万里。祝凯很开心,他想,这么多年的愿望,如今终于有点接近实现了。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合欢,你看看这个案子”,叶舟把纸袋递给合欢。

合欢接过来看,看清楚案件的基本信息后,不由得有些震惊,案件本身并不复杂,但里面牵涉到违法的劳务问题若干,而被状告的对象正是本市的卓远公司。其实,合欢本来觉得什么卓远卓越都与她无多大干系,但聂小年刚坐上了卓远公司在成都分公司的项目经理的位置。

下午就接到了聂小年的电话。

“合欢,听说你们最近要聚一聚”,聂小年云淡风轻地说。

合欢心里吃惊他怎么比自己的消息还灵通,心猜多半是爱热闹的中贝走漏了消息,不过还是笑着应着。

聂小年闲扯了几句后,说到了正题上:“合欢,你们所里最近是不是接到了关于卓远的案子?”

合欢头疼不已,自己今天千推万推的,没想到包括叶舟在内的人手上的案子都很多,何老大又一副任重道远的样子,合欢叫苦不迭,这个案子却还是由她接手了。这个世界上,有墨菲定律,最害怕发生的事情,终会发生。

合欢猜不清楚聂小年的意图,但不管怎么样,聂小年一定不愿意这件案子产生太大影响,聂小年年纪轻轻爬到了那么高的位置,卓远又是近年来继万科、保利等公司爬起来的房地产界新秀,这个案子不论怎么来说,对卓远还是聂小年都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合欢内心微微叹息,说:“你还是去找个好律师吧。”

说罢后,聂小年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照例闲扯。能当上一个项目经理,这点处变不惊的能力还是要有的。合欢在职业道德和聂小年的天秤上摇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不论怎么样,要对得起自己当年进入这个行业走到今天所历尽的辛苦。

聂小年不论怎么改变,但是他一向行得正走得端,并没有说半个字。可合欢害怕,就算自己再想端平这碗水,有些事情却终会发生。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合欢、月牙儿、阿翩和中贝是一个完美的金刚组合。阿翩就在邻省的城市,坐了动车早早赶来,风情万种的她现在更加举手投足都具有十足的女人味,走在大街上都会勾起N个擦肩而过的男人的欲望。当然她还是很“魁梧”,一直也没能翩若惊鸿,纤纤柔美,但是想必那些瘦成衣杆的女子谁也学不会她圆润的宛如唐代的美。

倒是王子山好脾性的带着月牙儿、合欢、阿翩来到了吃饭的地方。王子山让大家坐着,他去为一众人服务,立即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我喜欢自助餐。”合欢看着满眼琳琅满目精致的菜肴大呼小叫起来。自助餐可是吃货们的天堂!

月牙儿的肚子已经隐约可见,现在走在大街上都看得出来是个怀孕的妈妈,不过怀孕期的她更能吃,她笑着说:“这里面好些东西统统都是我的最爱。”

阿翩抬起她穿了白色流苏的手,冲着那些黑树胶澳洲牛肉猛夹,遭到合欢一记白眼:“阿翩,你还真优雅”。

阿翩嫣然一笑,“嘿嘿,在你们面前不必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合欢想想也笑了。三个人吵吵闹闹的夹着夹那,各类小吃水果拿了个遍,总之,生意人王子山叹着气无可奈何地总结了一句“你们来了,今天这儿的成本翻了一倍,营业净亏”,眼睛又不断地跟着月牙儿身影,生怕那个跟着其他两个女人蹦来蹦去的怀了小孩的妈妈闪着腰或者滑倒了。他粗犷的神镜一直紧绷着,哀叹做生意也不曾让人这么头疼。

看到门口的一抹靓丽的身影,合欢笑着宣告:“中贝子美女来咯。”果然中贝闪着金光般出现在大家面前。中贝上身穿着波西米亚风的毛衣,再套了件宝蓝色外套,下身蹬了双浅棕色靴子,既不显得俗气,也不过分优雅,反而显出了她特有的活泼清丽。中贝爱穿亮亮的糖果色衣衫,像春天里色彩缤纷的蝴蝶。上一次见面还是一年前月牙儿结婚的时候,算起来日子飞快,四个人抱成了团开心的跳来跳去,直到中贝把脑袋伸到月牙儿凸出来的肚子上,一脸感动得快要痛哭流涕亲切地说:“我的干儿。”

合欢回了句:“对啊,你可是老干妈。”高中在学校的时候,发现四个人都是一年的,但中贝可是在一年的开头过生,因此最大,是大干妈,简称老干妈。别看中贝这厮穿得吧是挺不错,形象也佳,但其恶劣的本性可是一直非常非常顽固的。

中贝自知在这件事情上难以争辩个输赢,也不管合欢,对着月牙儿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撒娇,“小宝宝,快点来到这个世界吧,去找你合欢干妈,让她给你买飞机。”

王子山也笑着称好,倒是合欢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中贝这厮老是能力挽狂澜般来个完美反击。合欢只得趁还在撒娇的中贝不备,做了点手脚,阿翩也不示弱,贱贱地夹了许多葱蒜辣椒在中贝的盘子里。月牙儿一边温柔地抚慰大孩子中贝,一边笑而不语地会意地看着大家使坏的动作。

瞠目结舌的中贝对着盘子里堆了个小山的辣椒蒜瓣,无可奈何地隔空给了大家伙一个大大的白眼。大家吃着吃着,又聊上了取名字这个话题。阿翩笑着说:“现在流行把爸爸妈妈的名字组合起来。”还没说完,就看见王子山一脸黑线了。

中贝煞有其事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说:“月子?山月?月山?牙子?山牙……”还没说完,就被王子山一声粗犷的“不行”阻断了。

合欢一直认为,有中贝的地方就有幽默和欢乐。果然像王子山那样并不擅长幽默粗犷的性格都被中贝弄得抓狂。中贝自顾自闹腾,合欢和阿翩心里却是开心的,所谓开心的外衣下都有一个本质的动机,那就是他们此刻都相信月牙儿至少是幸福的。王子山是典型的北方的大男子,心眼实诚,而且只对着月牙儿千般百般的好,从刚刚月牙儿下车、选菜到此刻为了一个名字与中贝喋喋不休起来,几个好朋友都看得清清楚楚。

合欢想,至少月牙儿是幸福的。

几个女子很无耻地去了月牙儿家,很皮厚地一定要住一晚。王子山恰好要出差,也乐得有人“照顾”月牙儿。

王子山和月牙儿之间有着仿若齿轮般的契合。王子山要穿西装,月牙儿就配合地拿来了领带;王子山要带手机,月牙儿就拿来了充电宝以备不时之需;王子山还没多说什么,月牙儿就拿来了装得整整齐齐的皮包。

“当了妻子和妈妈的人,真的会变。”阿翩说。

“是啊,以前月牙儿是个多么咋呼的人,记得她以前出门总要找着找那找上半天”,合欢说,不无羡慕,忽然想起自己原希望大学一毕业就能结婚生子的,可是到如今依旧八字没有一撇,连孩子的爸爸的影子都没捞着,小蝌蚪都还寄宿在人家那儿。

中贝揶揄道:“谁让你们不结婚!”

“你还不是没结!”

“那是我不想结。”中贝满不在乎地说。

看着中贝笑得有些僵硬的笑脸,合欢有些说不清楚的担心。想起中贝上了大学后曾经高频率的换男朋友,当合欢扭扭捏捏地告诉中贝自己终于谈恋爱了后,中贝爽快地说,她林林总总谈过的男朋一只手反正是数不过来了。中贝漂亮时髦开朗幽默,这些都是吸引男人们眼球的特点。

但每个人都有着那么黯然的一面。四大金刚的几个女孩子家境都算不上好,月牙儿和中贝就更加艰辛了。中贝吃过很多苦,她自力更生地读完了大学,可能许多人并不能看到这一点。但她并不是女强人和多么坚强的类型,她敏感爱哭,害怕孤独,容易厌倦,喜欢玩耍。中贝有着典型的双鱼座的特质,像一首流浪在热闹城市里的散发着寂寞气息的猫。合欢总怕,中贝有一天会因为生活的艰辛而迷失了自己的方向,忘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她去了那么远的城市,谁能知道她过得到底好还是不好。

当晚,四个女孩子窝在一起很久,他们发誓,要是月牙儿没怀孕或者他们家的一张床能够容下四个人睡的话,他们一定一定一定会睡在一起的。

中贝睡之前说:“我以前一直希望大家都住在一个大房子里,没想到到今天终于实现了。”

合欢想了许久还是问:“贝子,你现在在上海还好吗?”

窝在沙发上的中贝垂着头牵着合欢的手笑着说:“很好啊。他对我也很好。”

“你想过要安顿下来吗?”阿翩问道。

中贝不在意地说:“肯定想过的,但是我还想趁年轻多玩几年,才不想结婚。”

说完后大家都默然了。各人心中自有滋味。阿翩也难过,自己很久以来就期待着安顿下来,但守着的爱情遥遥没有归期。合欢更加默然,想自己要想早点安顿下来,恐怕得真的要听爸妈的话去相亲了。中贝一直怕约束,怕承担责任,但,真的是想逃就可以逃掉吗?想不长大就可以不长大?

为了挽救冷场,月牙儿打出了温情牌,说:“中贝,上海还是太远了,不能说家乡话的地方都不好玩。要是哪一天你累了,就回来。”

中贝略有鼻音的声音响起:“不要这么煽情嘛。我答应你们就是啦。”合欢知道中贝肯定有些事情不愿意提起,握着手给予安慰。他们四大金刚不和《小时代》里有着贫富悬殊背景的四个女孩不一样,他们四个知根知底,互相体怜,惺惺相惜,好像是整个城市里的一块默默无闻的金字塔,默默伫立着,相互搀扶着努力看更远的风景。
“什么,你叫了聂小年?还有祝凯?”

合欢无语地瞪着举着话筒唱着歌的中贝,果然是这厮把聚会的消息告诉聂小年的,可合欢没想到中贝还让祝凯和聂小年同时出现。

“是啊”,中贝促狭地眨着一双水嫩的眼睛:“我很想见他们两个啊。”

阿翩和月牙儿也坐在角落里轻笑。合欢头都要大了?这算什么?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见面?

合欢纠结地坐立不安,谁都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这个时候见面有什么意义呢?她不再是16岁或者18岁或者20岁的女孩子了,自己已经25岁了,此刻她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想。

中贝看见合欢绞着手红着脸的样子,也不再唱歌了,担心地道歉,甚至拿出电话拨了出去,结果被合欢一把抢过去。

“没有下次了。还有,下次我来上海,我要住顶高档的酒店,你付钱”,合欢指着中贝一头栗色的卷头发说。中贝这厮,根本就没有打算真正地拨出电话,早料到自己会心软。

祝凯先来了,与中贝之间并不尴尬,一阵相见恨晚摩拳擦掌后,挨着合欢坐下来。现场的气氛自然因为一个帅气男人的到来而更加活跃,祝凯唱歌出乎意料的好。没想到中贝这厮从没有打算放过她,点了首《电台情歌》和祝凯唱了几句后就奔进了厕所。

场面顿时就尴尬了起来。月牙儿和阿翩都没有立场去拿那个话筒,合欢心里想把中贝扒光凌迟油烹再晒成葡萄干,扔进火里再用叉子叉起来。祝凯一个人默默地唱着,并没有看合欢一眼,却好像有着千言万语的话没有说出口,好像在那里静静地坐了一万年,静静地一个人落寞地与心里的人摆棋。

莫文蔚独特的声线岂是合欢这等平民能够挑战的。合欢捧起话筒跟着歌词好不容易唱了下去,月牙儿和阿翩都捂着嘴笑了起来。祝凯也转过头看着合欢,也笑,但是合欢总觉得那笑多多少少是有些不一样的。

傻瓜到这里都会心动,至少会心软。

隔了一会儿,聂小年也来了。合欢惊讶于两个人的毫不惊讶,不过也是,这两个人也是老同学来着,虽然算不上亲密的朋友。

聂小年与月牙儿、中贝和阿翩玩得甚欢,合欢是知道聂小年的底细的,他唱歌和自己有得一拼,有了聂小年,合欢完全可以光荣地让出“跑掉队队长”这一荣誉称号。没想到聂小年主动点了一首老歌《如果还有明天》,居然唱得十分有感觉。

合欢心里一时起伏不定,她能感受聂小年并不饱满的声音里蕴含的力量和有些愤怒不甘的悲情。合欢又是讶异,而更多的是悲伤。聂小年,你这厮再怪我?

未浓会所里,明灭的灯光偶尔闪过合欢的脸,一脸惆怅和不安被人抓了个正着。

中贝有着一副动听的嗓子,也是个麦霸,大家都是友情客串,有音乐的地方她才是永远的唯一主角。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中贝挽着月牙儿笑着说:“我去机场,就不用你们送了,不过你们两个中要有人载我去机场,顺便把这位女士送回家。”

聂小年挑衅地说:“不送了,有本事自己走去机场。”

中贝气氛地咬着嘴,狠捶了聂小年的肩膀:“你这个人,真是没有良心!”

祝凯也瞧着合欢笑,说出来的话可比聂小年有风度得多:“还是我送吧,也顺路。”

到楼下时,合欢本是随口的一句:“你要不要上去坐坐?”结果聂小年丝毫没有察觉合欢话里的客套,顺水推舟地就跟着合欢上了楼。

打开门那一刹那,合欢再一次感慨女人的直觉简直比那易经八卦还准。门口赫然放着祝凯留在自己这里的鞋子,自己一时忘记收到鞋架上。难怪自己那么不想聂小年上楼呢,果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合欢恨不得伸出八只手八只脚变着戏法把那鞋子藏起来,可是阿翩这个忽然心直口快的女子没有给合欢任何机会。

“这是谁的鞋子?”阿翩少了根神经……

聂小年似乎也很好奇。交友不慎啊,合欢在心里默默嘀咕,还是迎着皮头说:“祝凯的。”

阿翩一脸说不出的惊奇,虽然她知道祝凯一直是个默默奉献爱的痴情男生,但不一直是单恋吗,而且温吞得很,也从来没有激烈表达过,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炽烈的爱。这会儿居然同居了?阿翩一下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了然地笑了笑。

聂小年的表情可不是这样,刚刚进门兴致似乎还不错,此刻脸上明显没有任何表情,整个脸上的线条都紧绷了起来,合欢不禁感慨聂小年似乎一直是个没有长大孩子,至少从不在自己面前掩饰情绪。只是那又怎样呢?终究不是喜欢。合欢不由得一阵心慌,神态自若地对着阿翩解释:“我们每天早上一起晨跑啦。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体素质实在是不好。”

再看聂小年的表情又恢复如常了,好像合欢刚刚看见的生动的表情,都是错觉,聂小年似乎是一直这么气定神闲的样子,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晚上,合欢找了部喜剧片,和阿翩窝在沙发里一边吃薯片栗子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

“翩啊,你还准备守护你家那位吗?”合欢切入了正题。

阿翩嫣然一笑,妩媚中又带着一丝清纯,说:“我和他都说好了要坚持到底。”

合欢问:“你痛吗?”

阿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怎么会不痛?只是痛得温和些了,痛得没有以前那么绝望。现在有痛,但更多的是温暖。”

上大学那会儿,遍体鳞伤的阿翩告诉合欢“喜欢是两个人一起快乐,爱是两个人一起痛”,这句话是一直被合欢奉为经典之中精髓,精髓之中的骨髓,骨髓之中的DNA。

然而现实终究是有些残酷的,合欢又问:“即使他很难成功?”

这次阿翩没有沉默,有些无奈地说:“坦白说,我吃过那么多苦,我是不愿意再跟着一个人吃苦的。我多么希望他是那个既可以给我爱情又可以给我面包的人,多么希望我今天想嫁给他,他明天就能拿着戒指来娶我回家。”

所有的星座中,天蝎座最有心计,有着最一往无前决不妥协至死方休的爱情观。阿翩像列夫?托尔斯泰笔下的安娜?卡列尼娜一样,就像是为爱而生,爱于他们如呼吸的空气如支撑活下去的勇气一般重要。阿翩便是向爱而生无爱不可的天蝎,这辈子能得到她真爱的人,叫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只是这爱太炽烈,要么焚身,要么伤人。

阿翩说:“合欢,听说秦丰已经结婚了。前不久的事。”

合欢有些吃惊,难言的情绪浮上心头。平心而论,秦丰不是一个让合欢喜欢的人,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得不感慨。

“他谁也没有通知。新娘就是朱茉莉。也不知道月牙儿知道不?”

其实不用阿翩说,合欢也猜到会是这样。她很想尖酸刻薄地说:“他也就配俗气的朱茉莉。他们两个简直是红配绿般天造地设,和在一起就像一盘辣椒炒西红柿。”但合欢终究什么也没说,说了也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就算真的把一对新人诅咒得从里到外慢慢腐烂最后七窍流血无钱医治而亡,也改变不了什么。合欢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那些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吗?曾经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在茫茫人海中共进退,一起去看完城市里所有的风景,到如今,却都不重要了?

阿翩说:“好像爱不在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两人默罕,喜剧片仍旧没完没了地搞笑,但是两人都兴致索然。合欢有些失落地说:“好像我们四个中,就我还一点着落都没有。”

阿翩笑着说:“其实,你是很幸福的。每天耗尽心思拉你去晨跑的人,必然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合欢笑:“其实我也觉得祝凯各个方面都是A,完全符合我从小在心里一笔一划勾勒的男朋友,好像满足我所有稀奇古怪的要求。”

譬如,个子要高,不要太瘦也不要太胖,有点儿大男子主义又不是很爱面子;只和自己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和别人在一起尤其是女人的时候话很少;爱打篮球;讲求生活品质;又爱旅行又有点宅……

可为何天造地设却又缺了最关键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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