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均冷着脸转身离去。
一枚雪玉平安扣自他腰间坠落。
叶沐烟呼吸瞬间滞住,她为他求的平安扣他还留着。
那平安扣上还刻着她的沐字。
叶沐烟不自觉捡起它,追了周煜均两步:“周煜均,你的东西掉了。”
周煜均身形微顿,衣袍翻卷,如风中芦苇般轻轻一颤。
他漠然的回答随无情的风刺进她耳中:“无用之物,扔了便是。”
旋即挺直脊背,决然踏入长廊。
叶沐烟捧着雪玉僵立原地,仿佛连风也看不下去,帮着周煜均在嘲笑她贱若草芥的,迟来深情。
叶沐烟顿在原地,凝着那道消失长廊的背影。
胸腔堵涌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压下满腔难过,刚回到房间的桌前坐下。
叶沐烟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飞溅到那玉质平安扣上。
小雪惊慌道:“小姐,我去请大夫来!”
她虚弱抬起手,整张脸血色褪尽:“没必要的。”
去也无用。
上轿前,阿娘喂她饮下的送行酒里下了慢性毒药。
她怕叶沐烟临阵脱逃,私自逃走,如果死成定局,她便再无逃生理由。
叶沐烟接过小雪递来的帕子,将平安扣上的血一滴滴擦拭。
然后很小心将玉佩放在了嫁衣里。
……
次日,待叶沐烟继续启程时,周煜均已走了。
马车上,小雪为她备好了暖手炉,她推开车窗往外看,感叹:“小姐,这冰霜路好走了许多。”
周煜均先行,雪地里有被轧过的车轮印,他们只需沿着车轮印走便好。
轿撵缓缓向前。
行至上淮关时,叶沐烟倏地喊停了车夫:“稍等。”
这里有个小村庄,她记得成婚第一年,和周煜均打猎途径此处。
叶沐烟说这儿风光好,周煜均便亲自砍竹锯木,给她修建了一处小竹屋。
他出征前,带她来了此处,还同她许诺:“阿烟,待日后战乱平息,四海升平。我便守着你,在小竹屋中共度余生。”
不会有机会了,她想最后再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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