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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快，没受罪。

上了年纪后，最大的心愿莫过于这个。

医院太平间外。

女儿怔怔地跟在儿子后面，没反应过来，撞到了哥哥身上。

儿子转身，狠狠打了女儿一个耳光。

我心脏又跟着一疼。

女儿的脸本来就肿着。

“你是杀人凶手！”

女儿摇着头，瞬间泪流满面，全身因为恐惧发着抖。

“我不是故意的。哥，我就推了她一下，她怎么就死了？”

“是她先发疯的，是你们非要把她接过来，非要让她跟我们一起过年，都是你们的错！跟我没关系！”

儿子听了更愤怒，红着眼又抬起了胳膊。

我心急扑过去，却抓不到他，只能徒然地挡在女儿前面。

我一点都不怪女儿，她说得对，是我又犯病了，她不是故意的。

而且生恩不如养恩重。

她那么护着温清和，说明温清和真的把她视如己出，照顾得很好。

我没有资格要求她必须认我这个妈。

好在，儿子的手停在半空，慢慢垂了下去。

接着抽了自己一巴掌。

苦笑着掉了眼泪。

“对不起……”

不知道是对妹妹说的，还是对我。

我跟着儿子到了陈见豫的病房。

陈见豫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他这才想到了我这个被抛弃的糟糠前妻。

在他心上扎了一辈子的刺。

团圆一场，冰释前嫌，把这根刺拔出来，就能安心地走了。

没想到，他们先送我走了。

“爸，妈的遗体是火化还是……”

儿子又叫了两声，陈见豫才回过神。

“火……不，她怕火，你没听见吗，她遇过火灾，脸烧成那样，得多疼啊。”

他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把她送回老家土葬。”

“等我走了，你把我跟你妈埋在一个坟里。”

女儿突然推开门，眼神愤愤。

温清和拉着她的胳膊。

“墨墨，都听你爸的，他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陈见豫激动地坐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女儿。

“言知，报警，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儿子扶着他，震惊又为难。

“爸，你糊涂了……”

“我没糊涂！我脑子清楚得很！”

他气接不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杀人偿命！”

女儿心痛得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一步。

“住口！”

我想喊喊不出来，只能心疼地看着女儿好像万箭穿心一样，整个人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

眼泪夺眶而出。

“爸……你真的要送我去坐牢？”

陈见豫眼神冰冷。

“别叫我爸，你不是我女儿。我陈见豫的种不会像你这样忘恩负义，冷心冷肺！”

温清和看陈见豫的眼神越来越冷。

“你敢动我女儿试试。”

她让儿子和女儿先出去，自己有话和陈见豫单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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