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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魂落魄（第1页）

唐聿辰的状态一日差过一日，早已没了往日执掌唐氏时的半分凌厉。眼底的红血丝像蔓延的蛛网，密密麻麻爬满眼白，连带着眼窝都陷下去一截，透着挥之不去的青黑。曾经被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如今总是乱糟糟地耷拉着，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额前，显得狼狈又憔悴。他常穿的定制西装，此刻套在身上竟空荡了不少，肩线垮塌，袖口沾着不知何时蹭上的咖啡渍，却被他全然忽略——那个从前连衬衫褶皱都容不得的男人，如今连基本的体面都顾不上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生生老了好几岁。

助理跟着他近十年，见过他应对千亿并购案的沉稳，见过他直面商业危机的果决，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这天上午，助理端着整理好的项目文件走进办公室，刚推开门就顿住了脚步。办公室里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只留一盏桌灯亮着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几支未燃尽的烟还在冒着微弱的青烟。

唐聿辰就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烟灰簌簌落在深灰色的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黏在桌角那张小小的照片上——那是林晚星的高中毕业照，照片里的少女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嘴角扬着明媚的笑，阳光洒在她脸上，连眉眼都透着鲜活的光。

助理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分钟，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文件放在办公桌边缘，尽量不发出声响。直到文件放下的轻响传来，唐聿辰才缓缓抬眸，那双曾经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里面没有任何光亮，连聚焦都要费上几分力气。“什么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又低沉，完全不似往日的沉稳磁性。助理犹豫了很久，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硬起心肠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唐总，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唐聿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反应不过来，沉默了几秒才迟钝地反问：“什么？”“您对林小姐的感情，早就超出了对兄弟妹妹的照顾。”助理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话一股脑说出来，“您会因为她和苏哲多说两句话就烦躁不已，把本该分给团队的工作全压给她，不过是想让她多留在您身边、少和别人接触；您会悄悄查清楚欺负她的人，不动声色地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为她扫清所有障碍；您会在她熬夜复习时，默默让佣人留着客厅的暖灯，在茶几上放好温牛奶和点心，甚至会特意记住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做法，让佣人反复练习……这些细节，哪一件是‘履行承诺’能解释的？”

助理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唐聿辰心上，他握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您只是太骄傲了，唐总。”助理的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忍，“您不肯承认自已早就爱上了她，怕这份感情会打破您所谓的‘掌控’，怕在她面前卸下铠甲会显得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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