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沾满污渍的灰毡，沉甸甸地、毫无生气地覆盖着整个城市。云层低厚，纹丝不动，透不出丝毫天光。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股浓重的、类似铁锈、湿煤灰和远处化工厂排放的、难以名状的化学气味混合的、令人喉咙发紧的浊气。风是微弱的、湿冷的，从四面八方无精打采地吹来，非但不能带来清爽，反而将那股浊气搅动得更加均匀、更加无孔不入。张刚醒来时，感觉自已像是从一个漫长、重复、充满红色符号和无数张苍白、恐惧、被迫开合嘴巴的面孔的噩梦中，疲惫地挣脱出来，却又立刻被窗外这铅灰色的、毫无希望的天光，和意识深处对即将重复昨日那半小时“表演”的清晰记忆，重新拖入冰冷的现实。喉咙依旧发干，眼皮沉重，头脑昏沉，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冰冷的巨石，连呼吸都感到费力。昨天那场“天天读”带来的精神上的虚脱、羞耻和更深的恐惧，并未随着一夜的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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